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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百万任文兴:老杨与文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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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财富人生节目为大家请到二位嘉宾,一位是杨怀定先生,是不是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他就是我国第一批投入证券炒股行业的人士,他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杨百万!另一位嘉宾是任文兴先生,他是上海非常有名的股评家,也是最早利用计算机程序分析股市的技术人士。

  主持人:杨先生您好,您是我们国家最早在证券市场搏杀的股民。想问您最早从事国库券买卖的时候是?

  杨百万:一九八八年。

  主持人:八八年,那么有十四年的历史。

  杨百万:对,十四年。任先生,您好。

  主持人:你们二位过去认识吗?

  杨百万:认识,很熟的老朋友了。

  任文兴:非但认识,还是老朋友。

  主持人:友谊有多少年了?

  杨百万:好像八九年了,应该有。

  主持人:两位应该说是我们国家证券市场的元老级人物了,都有十几年的历史了。想知道二位在进入证券市场之前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杨百万:我是钢铁厂的仓库管理员。

  任文兴:我进入证券市场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做系统开发的计算机工程师。

  主持人:能不能跟我们讲讲二位是如何投身到证券市场的,有什么小故事吗?

  杨百万:证券市场建立以前一个月我辞职了。主要是自己想致富,那么当然也有客观上的原因,就是在厂里呆不下去了。我管理的仓库失窃了,被偷掉东西。当时我的思想比较活跃,人家都认为我偷的,认为我监守自盗,然后公安局就把我找去谈话了。当天晚上我非常气恼。

  主持人:有这么严重吗?

  杨百万:对啊 ,然后又过了半个月,小偷抓到了,我没事了 。组织上和现在的观念不一样,他说组织对你的审查是好事,能够说明你没问题。但这当中的屈辱就没法理解了,就在这一天小偷抓了,跟我没关系,我打了一张辞职报告。

  主持人:可当时是在八十年代末,这种国营企业铁饭碗是非常宝贵的,很多人还想一门心思往里扎。你当时砸掉这个铁饭碗,靠什么糊口呢?

  杨百万:没东西糊口。辞职后我在家睡了半了月,那时候一是想恢复疲劳,第二就想我下一步该往何处,人生的路怎么走,养家糊口啊。但我这个时候有个好习惯,就是当时我订了二十六种报纸。

  主持人:一般家里不会订那么多种。

  杨百万:我急于想富啊,我想哪天从报纸上看到一条发财的路就够了。然后躺在床上每天看,突然看到八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开放国债交易。然后我马上脑子里跳出来了,跳出那个职业,里面赵伯韬的股海沉浮,尔虞我诈。我想尽管是社会主义的证券市场,全国各地的青菜萝卜都有高低,那么肯定债券的价格不一样,所以第二天我就到国债市场去了。

  主持人:有差价就会有操作的空间。

  杨百万:我去了以后,第一天是很犹豫的。因为开放的时候国库券是一百零八块,我早上就买进了。当时银行利息才五点四,这国债是达到十三点五,我当时有两万块钱,如果买国债,我一年二千六。放在银行一千,差一千六。一千六,我当时在企业退职的时候工资是五十八,一年才七百二。

  主持人:当时可能一般普通工人也就几百块钱工资。

  杨百万:七百多,我算过了,我这一买进以后就等于省下了一年的工作。人之初并不是性并善,性并懒,不干活有钱最好了。我一算我能一年不干活,多了工资,能学习,回家以后心里不大踏实。下午又跑到西康路一百零五号去看,价格已经从一百零八涨到一百一十三了,我赶紧把它卖掉,八百块钱赚了。

  主持人:几个小时啊。

  杨百万:大约四个小时。

  主持人:就几百块钱赚到手了。

  杨百万:赚了。赚了以后,我就开始想入非非了。我想,我外地一百零八买回,到上海一百一十二卖掉,不就两天八百块吗 ,那我就干了。第一次我到合肥 ,那里和上海的价格相差三十块,外地只有七十块、八十块,八七年的七十块,八八年的是八十块, 相差三十块。我去了以后,两天回到上海,再卖掉,赚了六千元。两天,这六千元是第一笔赚的钱,当时万元户都不容易啊。赚了以后我失眠了,其实现在赚六万我也无所谓,就是一种感觉,我认为找到一条挖金矿的路。

  主持人:你其实是开创我们国家国库券异地交易的先河。

  杨百万:但富起来以后,又很害怕。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批人对投机盗扒有很深的烙印。我要怀疑了这是不是投机盗扒,允许吗? 所以我就跑到上海人民银行,后来他们给了我一个答复,我就大批干了,赚了钱还是不踏实,因为当时赚钱要交所得税,我就跑到了税务局。正好税务局在九江路咨询,我一填名字,他们说,哇,我们早就注意你了。

  主持人:早就注意你了,看你什么时候来补税。

  杨百万:但是还不踏实。不踏实在哪里呢?万一以后改革倒退了怎么办,肯定抓起来的。我就跑到公安局去了,每个月花六百块雇两个保镖,当时很多人不理解。

  主持人:你刚刚介入证券市场的事情,报纸都作了报道,都作了关注,其实你是走在了世人的前面。

  杨百万:也不是说走在人家的前面,只是想富的时候有种本能,没意识的,我就是想富。想富的早期就有点不折手段,没想那么多,又害怕要保护自己。我到公安,当时有很多人不理解,我们都躲着怕认为这是灰色的收入,不敢人家知道,你还大鸣大放地跑到公安局,通过这个曝光来保护自己。因为我太早了,其实现在能够揭秘的,我当时去请保安,只是对改革没有彻底的信认。我现在可以坦率的说的,万一我抓进去上法庭了,我肯定会说我是老百姓,什么都不懂,公安跟着我一起干,他也不知道违法,我也不知道违法。出于这种反证,他们问我你现在为什么不要保镖了,其实现在比那个时候钱多几十倍。归根结底,改革已经深入人心了,而且有那么好的党中央,很踏实了。

  主持人:八八年,文兴你那会儿在干嘛?

  任文兴:那个时候在搞软件做一些mis系统,我是我们国家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应届中学生考上去的,现在找个博士生也不希奇,我们当时中学里面大学生的唯独我一个。当时也是比较兴奋的,不过那个时候说来也是蛮好笑的。老师送通知书的时候,他先送技校的、中专的、大专的、把他们全送完,我看今天如果是下午五点以后没有录取通知书来的话,你就句号了,这段时间就完了。那个时候,我看五点到了还没有人来,我想这次完了完了。床上一躺,结果到了五点半,那个老师,年纪也比较大,我们家住在五楼,他一层一层爬上来,他说你好请客了,我到你们家来吃饭了。那个时候我跳起来了。有没有,他说有的。那个时候高兴啊,当时我们这届大学生也很奇怪,一个班级年龄小的和大的差距整整一圈,差十二岁,有小老鼠,有大老鼠。当时班级里面整个是一个小的社会。我们在这个大学里面念书的同时,实际上已经提前进入社会了。大家都知道我是搞电脑搞软件的,但实际上我在大学本科念的与此无关,我念的是机械。徐匡迪当时还上过我们的课。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已经对电脑感兴趣了,当时电脑根本不像现在这么方便。但是你要编程,当时穿纸带,穿孔器打的,有一台小的机器就高兴的不得了,工作之后也是马上转入电脑。当时电脑都是8086, 都是老机器了,现在都是奔3奔4了。而且当时有个特点,没有中文资料,全是英文的。我们刚毕业的学生外语好,你进去一看的话就会用,马上就推上你去。你去用这个吧,马上再去进修计算机的,从社会上再进行交流。我始终感受到人生中,哪怕你在玩的时候,对你今后的一些成绩、成果都不是一种浪费,都是有用的。

  主持人:我听说文兴有个小故事。说你有个爱好就是骑自行车在街上走的时候,那儿有热闹,吵架,不管什么事,有人在那扎堆,你就愿意停下来去看看,是吗?

  任文兴:老百姓的脾气都这样, 哪里热闹会去看看。上海以前买自行车也不容易,都是凭票的,工作表现不错,领导赏一张票子,去买车吧。买辆车以后会在空余之下,到没去看过的地方去,那么也会晃到人多的,有些比如吵架的、打架的。那时候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在那里,老是拿个纸牌翻个东西,你看看,看完以后关掉,别人再过来再说几句,不知道什么东西,你去听听看,噢原来那个时候讲证券。证券,这里面有像老杨一样的先行一步,他在自己想致富的力量驱动底下自己学,看他们在做的时候也在想,念过书有这种想法,总要找个方法,那么电脑有这样一个办法,比如说室内温度,我可以把时间作为横轴,温度作为纵轴,这样一个随曲变化的东西,我可以用一个计算机的公式拟合它,多次拟合之后,你随便什么时候要代一个数字进去,我就告诉你那时候应该什么温度。这情况正好可以运用到我们社会经济这方面。

  主持人:你知道这点大概什么时候?

  任文兴:差不多是八八年的时候。

  杨百万:文兴在股市上用技术分析的方法创下很辉煌的业绩。

  主持人:那你在股市操作更多是靠什么?

  杨百万:我九三年以前是不看技术分析的,我就靠感觉,政策市,靠政策引导,但随着经济规模扩展,我和他角色在错位,我现在用计算机控制股市,所以我记得有一次我讲,从技术分析这个角度上来讲,文兴还是我心目当中的老师,我在上海给大家举行了两三场技术分析的报告会,我自己走进去了。我有时候讲人生经常错位,当时我是六六届填了志愿以后就作废了,我第一个填的是铁路司机学校,因为想游山玩水走遍全国,就想我做个司机开到新疆,后来没想到跑国库券跑遍了全国。

  主持人:您说您当时国库券跑遍全国,路上辛苦吗?

  杨百万:当然辛苦。

  主持人:有风险吗当时?

  杨百万:当时人生的风险不,大政策的风险大。比如我当时拿着几十万走出火车站,要检查。人家看到你包里有几十万块钱眼光都是异样的,有欣赏,有怀疑,你非偷即抢,否则你哪来的几十万。我曾在外地给人家扣留过,我记得当时我带了五二八万去买国库券到洛阳,洛阳那个地方不懂国库券,他们第一个怀疑你带了这么多钱来,是不是盗卖文物的。所以把我传唤到公安局,传唤以后他跟我谈,说比利时的,美国的都在这里栽了,我听不懂。我想我中国的,你跟我谈比利时的,后来才懂了,噢,他以为我导卖文物的。我跟他讲我是来买卖国库券的,他唯一的理由就是你钱太多了,要审查你一下。你说这个辛苦,我曾经七天七夜没睡觉。

  主持人:为什么呢?

  杨百万:当时我记得很巧,上海到合肥的火车票八十八次,后来最流行的发发。我当时想火车滚一圈,无形当中我就看到一张十块的,你想滚到合肥回来,六千多次吧,回来八十九次,所以我记住抓住这个机会要发发火车八十八次。我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延的很长,人家发现了奋涌。后来半年以后大家都知道了,全国都是上海大军出去了,机会就没有了。所以为了敢这个时间,七天七夜没有睡觉,因为上海到合肥的火车十二块钱,晚上开出,天亮到合肥,到了合肥就上证券公司买上国债,然后合肥晚上开上海天亮,上海天亮了以后马上上证券公司抛了,都没来得及买票。我刚才讲第一个晚上就搛了六千块,然后第六跑一次两千块,人处于一种兴奋颠峰状态,睡不着。那个时候我靠什么睡觉,两颗安眠药一吃,因为到证券公司点完了,没有点钞机的,手工点完也就下午了,下午回家还有两小时火车开,还是睡不着。那时最宝贵的就是安眠药,两颗一吞睡上四十五分钟,火车又走了,连着七天七夜。

  主持人:那么应该说这是你人生当中第一笔比较巨大的财富,第一桶金,当时这第一桶金给你带来的是什么感觉,幸福感吗?

  杨百万:带来的是成就感、幸福感,那时候的感受是有钱真好。

  任文兴:实际上应该说我们事后来归纳的话,老杨看到了我们一个大的方向,这本身就是水往低处流。国库券本身利差的话,谁都会把它变成可以数的东西,由于他们这批人前面开拓,那么我们也在想,必竟当时已经有万元户了,有杨百万了,我们一个学子出身的,你怎么办?也在比较,老杨他凭着魄力,也是带有一种钵一,一个政策钵一,看政策会不会开倒车。开倒车的话,杨百万就没有了,幸好改革开放没开倒车。那么作为我们来看的话,我自己想当时通过电脑来的话自己比较愿意学习,对新的事物接受能力特别强,有这样看法的话,一个就是自己编软件,当时行情根本没有这种曲线、图型的,都是一些数字,股票也没有几个。在那时我已经能把走势图绘出来了,分析以后确实发现股票是有规律的。

  主持人:第一次从理论到实际操作是什么时候记得吗?

  任文兴:应该说当时还是上班的时候,但是在圈子里面已经小有名气了。就是上海做电脑研究工作的技术人员,看股票的涨跌比较厉害,能看的清楚。属于老杨他们这一批的一代大户来找我了,什么清况呢?因为我不可能每天去看行情,他每天把上午的行情、下午的行情打电话报给我,什么股票什么价格,我用自己的电脑翻上去一算下午可能是什么情况,电脑逻辑性很强,每个问题可以问出是还是非。这个朋友一试果然非常有效,给当时证券公司的老总知道了,应该说这么面对我也是很大的帮助,一个转折。

  主持人: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掘到你的第一桶金的?

  任文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因为是证券公司请我。证券公司请我实际上是我在有一份工作的情况底下他再给我一份报酬,而且比我那个报酬要多。当时我记得有一篇文章,上海青年报写的,标题叫电脑杀手杀入股市。那个时候大家做股票就做股票,反正就是听消息有什么差价干什么,还用什么电脑。因为我当时已经是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直接到证券公司去,数字出来以后我打进去,看看可能是什么情况,这种形象当时在股市里没有。

  主持人:您当时那三年成功预测了股市底部是吗?

  任文兴:这是后面的事了。

  杨百万:这是九三年十月份了,当时到七百多点,第一次他预测出来的我记得。

  任文兴:这次应该说有些意义,从现在角度看也有意义。因为技术分析究竟有用没用,认为是一个花招,没有一个很大的实用功能。但是九三年的时候因为进入熊市,那时候大的背景是宏观调控,就是不断加息,不像现在是不断减息,国家收紧银根。从现在角度来看,股市肯定不会好的,但是那时在不断寻找机会,那么用计算机去分析,跌跌跌,应该是见底了。我当时是在九三年七月份,应该是提早在中申报就写文章了,标题我还记得是敢问户股底在何方。那个时候应该说出生牛犊不怕虎,跌就跌好了,熊市不怕的,就叫操底。当时相信我的人也比较多,而且想信的都是比较有实力的机构大户。我说这个点,他们也愿意在这个点去买股票,虽然在宏观调控这样对股市绝对不利的情况下它还长长维持了将近九个月,当然最终是基本面占上峰了,国家就会不断紧缩银根,那个时候就跌一半,三百三十点。当然对我来说这个事件本身是证券市场的一个标志,技术分析被市场认可了。

  主持人:你是哪年从国库券市场退出来以后进入股市?

  杨百万:我从八九年国库券就退出来了,全上海都干我就不干了。当时大家都在说杨百万国库券做的好,好的不干了杀入了股市。当时我记得八九年,八九年现在的电正空、广电,跌到票面以下,我当时一把买了二十万股,其实我没有想到后面涨的那么好,我只想到做实力建成了,因为我国库券完成了百万。我买二十万股股票,当时分红利三万,当时职工工资才一百多块,我能有三万一年不是很舒服嘛,想实力的但是没想到无心栽花花发了。随着八九年深圳股市暴涨,上海节节高涨,我那个股票是九十一块买的,到了八九年、九零年上半年,涨到了八百五十块,又发了。

  主持人:是不是当时的激动就跟你第一次去买进国库券时一样?

  杨百万:不一样的,还是第一次赚六千块激动的程度高。后面我一夜赚过六十几万,因为基础不一样,我已经变成两三百万的富翁了。那个兴奋度不一样,怎么说呢,当一个人濒临绝境的时候,有了一口水一口空气,那个心喜若狂,现在大鱼大肉吃饱了你再给他吃燕窝,这感觉不一样。

  主持人:你当时做国库券的时候你对政策是特别的紧张特别关注,到股市的时候呢?

  杨百万:也特别关注 那个时候我经常跑到交易所去,其实现在讲起来,从中央到地方都是改革的欲望,我们不自觉的成为改革的社会基础,不自觉的。

  主持人:你家里是不谈股票的,儿子多大?

  任文兴:儿子今年初二。

  主持人:你也不给他灌输操作理念,老杨好像儿子很小就是股民了,是吗?

  杨百万:我儿子是很早就让他懂股票,十三岁的时候就是股民了,他是当时上海最小的股民。当时不是他买的,我把所有股票卖了剩一股,转户转给他,看这一股长期投资,所以我儿子没有股票市场的洗礼,人生缺一种味道,真的,它浓缩人生的。最近我出了一本书叫股市人生,就是没有经过股市的人生不完善,它把一个人在企业里长时间碰到的事情,一下子在股市当中浓缩了。

  任文兴:这个我也有个归纳,同老杨的意识差不多,就是我把股市形容成浓缩的人生。你可能人生要十年几十年才得到的一些体验,股市里一个牛市一个熊市你全都体验到了,什么是朋友什么是领导什么比较可靠什么不可靠,这一刹间马上全都变掉了。

  主持人:跟你们谈话到现在感觉你们的性格脾气完全两样,你刚才谈了一个问题,人之初性本懒,那会儿为什么追求这个利润,是穷想有钱?那会九十年代、八十年代末期已经叫杨百万了,现在您资财多少也不愿意透露,我想您安度晚年,或则说非常悠闲的度过您的人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这时候的动力是什么呢?

  杨百万:这动力我自己也总结的。九六年我自称自己是职业股民,所谓职业就是要养家糊口,现在已经感到自己升华了,不赚钱我也喜欢,变事业了。现在我们其实并不为几千块钱在研究它,而是在寻找乐趣、寻找规律,体现一种自我价值,完全是一种兴趣。


  主持人:我还想知道我们的节目叫财富人生,您现在应该说具有了财富,您觉得这个财富反作用您的人生,您觉得改变大吗?物质生活方面你觉得有一些大的变化吗?

  杨百万:我这个人现在有了钱以后都没有物欲,不信我给你看我一个手机,这世界上最没人用的,五百五十块。那我为什么买五百五十块呢,我看到好多人他是钱奴力,比如这功能就是打电话,因为我有钱了不在乎面子的,你看我们出去没项链,没戒指,看得很淡。现在好多人买一万块的,手疼啊,丝绒的。应了古代的一句话,没马的时候想马,有马了以后想车,有车了以后想盖,结果都有了以后怕丢掉。这种我都经历过,比如上海股民当中我最早买自备车,那时不像现在有停车场,就停在自己公房下面,然后突然有一天夜里面,人家开了一个车跟我一样的,发动的声音一样,我没听见他开来,他走的时候轰隆一下我听见了,我说不对有人偷我车,就突然想起为古代说马的人,无马想马,无车想车,有车想盖,最后怕偷,现实的再现。还有一个你仔细想想,一万块钱过六个月就变五千了,买的越早套的越深 ,像我这样买五六百块钱它掉下去我决对损失两百块。到我家拍电视的都不理解,我买的电视都是全上海最差的,为什么?我几个朋友都买最好的,这电视更新特别快,买的全好的人两万到现在都不省得丢,现在只有十二频道,我是每两年换一个最差的,我换到现在换九个电视,还没达到两万。我现在街上逛街,路华一千三,二十九寸的,我一看买一个,家里一个送掉了,我永远用最新的东西。

  任文兴:老杨的感受我也体会到,他有道理。

  杨百万:你比我晚 社会又进步了一点。

  任文兴:我体会到社会在进步,另外我感觉老杨可能也是太精明了,这小钱他要算的。

  主持人:您好像是换了好几部车是吗?

  任文兴:我有个原则,都是我们上海的车,反正上海生产的车基本上都开了,从普桑2000型开了两辆,然后中间有段时间还开了奥迪,先在开的也是上海通用的第一批的别克。的确自由,像一个人装了翅膀一样,一个电话我今天晚上就赶到无锡去了,来来回回确实很方便。

  主持人:活动半径扩大了。

  任文兴:这体会是很深,而且现在人交往范围比较大,现在你倒过来让我去打的的话,确实不习惯。

  主持人:还知道您好像特别喜欢流行歌曲是吧?

  任文兴:这可能同我性格爱好有关系,上次采访人员到我办公室一听电脑里面还放了背景音乐,我一遍看盘一遍上网,背景音乐在放。一听F4,奇怪了,你怎么会喜欢F4的,我说F4有他的道理,这作曲的格式确实也和股票一样,上来比较慢的像说话一样,然后到感情抒发的时候,哇,陪你去看流星雨,然后一直在上面不下来,最后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就搞了一个非常口语化的下滑像说话的声音,就是让你知道幸福的所在。被年轻人所喜欢的东西,它一定有前途,如果是股票的话,这支股票应该买,小青年能喜欢什么东西我感觉到对我们这个经济走向有关系。不是有一个说法,街上如果全是流行超短裙的话,适合做股票了,因为大家都开始开放,不是去保守,街上应该穿裙子的都穿长裤,小心这时候不应该做有泡沫的东西了。你去做自己的职业吧,或则把你的那些股票、期货什么都变成现金,现金为王,也是我自己的一个体会。

  主持人:谢谢,跟两位聊到现在我觉得你们在事物的表述方式上可能有所不同,但对生活的感悟我觉得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可能像你刚才谈到流星雨这首歌,觉得不管它平淡也好,高潮部分也好,都是我们精彩人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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